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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氏妇科学术思想总结

2017-03-25 16:31:41 中医流派 浏览数:3700

海上名医多,妇科尤众,但以蔡氏女科历二百余载,代代精英,则无出其右者。蔡小荪教授为蔡氏女科七代传人,国家级首批名老中医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现年88岁,身体健康,至今仍在临床一线指导学生,治病救人,是对中医妇科事业有突出贡献的专家之一。其秉承家学,博采众长,潜心钻研,学术上颇有建树,临床疗效突出。八代黄素英,上海泰坤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,上海市中医医院主任医师,蔡氏妇科传承工作室主任,临床在治疗子宫肌瘤、卵巢囊肿、子宫内膜异位症上有着丰富的治疗经验,帮助众多患者重获治疗希望。现将蔡氏妇科学术思想总结如下。

一、学术思想

1、周期论治理论

蔡师认为肾气、天癸、冲任作为生殖轴内环境处于平衡状态,这种平衡状态应与大自然的阴阳相对应,才能“天人相应”“阴阳和合”。《内经》《伤寒论》在反复阐明人体生理、病理变化与年、月、昼夜阴阳交变规律密切相关的基础上,强调不论采取针灸或方药治病,均应顺乎时序更替的变化。根据这些理论,在70年代初就提出了月经周期的四期生理特点和调治妇科疾病的思路。

蔡师认为经以肾气为主导,受天癸调节,又在肝藏血调血、脾统血化血、心主血、肺布血的协同作用下,冲任气血相资,胞宫出现虚而盛而满而溢而虚的月经周期,并随着阴阳消长、气血盈亏而出现月经期、经后期、经间期、经前期。月经期(经水来潮至经净):胞宫气血由满而溢泻渐至空虚,肾气天癸相对减弱,凡经期、经量、经色及经味异常均可在此期调治,常用疏调、通下、固摄诸法;经后期(经净至排卵前):胞宫气血由虚至盈,肾气渐复渐盛,是阴长阳消之时,此期是调经、种子、消癥的基础阶段;经间期(排卵期,即下次月经前14天左右):此期肾气充盛,是阴阳转化、阴极生阳、阳气发动、阴精施泄的种子时期,又称氤氲期或“的候”,若交接合时有受孕可能,治疗以促使阴阳转化为宗旨;经前期(排卵后到经潮前):此期肾气实而均衡,阳盛阴长,气血充盛,治疗以维持肾气均衡为原则,此时,又是调治月经前后诸疾及经期诸疾的关键时期。

在具体治疗过程中,将四期生理和妇科诸疾的病理特点有机结合,制定出不同的周期调治法,并创立一系列自拟方剂。如治疗子宫内膜异位症之“化瘀散结周期调治法”,即经前一周及经期,痛经型用化瘀止痛之“内异Ⅰ方”加减治疗,崩漏型用化瘀调摄之“内异Ⅱ方”加减治疗,经后至经前期均用化瘀散结之“内异Ⅲ方”加减治疗,取得较好临床疗效。

2、痛经辨证新理论

长期以来蔡师对痛经的认识颇有建树,治疗痛经主张“求因为主,止痛为辅”,提出痛经辨证四异新见解,应用于临床疗效颇佳。具体包括以下四个方面:

痛在经前经后属虚属实的异常辨证一。临床常见部分病例往往经量虽多,依然腹痛,有时下瘀块后痛势略缓,少顷又剧,反复发作,甚至经血愈多,腹痛愈甚,多见于子宫内膜异位症,治疗当活血化瘀,从实论治。

腹痛喜按与拒按异常辨证二。若轻按较舒,重按则痛者,则兼寒兼瘀,寒轻瘀重,治则温宫散寒,化瘀止痛;若轻按即痛,重按反舒,多属夹瘀夹虚,瘀少虚甚,治则补虚祛瘀。

寒热虚实异常辨证三。若平素体质虚弱,由于经行期间抑郁不快,或受风冷致气滞寒凝,血瘀不畅,导致痛经。瘀血未下之前腹痛较剧,即下之后绵绵隐痛,治疗上在经行之时从实证论治,用活血通经之法,多以四物汤加减,待经血畅通后,着重养血调理,用八珍汤之类。

舌脉与病因不符异常辨证四。通常瘀滞痛经脉象为涩脉,但实际临床多见弦脉或弦紧,痛剧晕厥反呈细弱。此外若阴虚不足之本,又因寒凝瘀滞引起经行腹痛,其舌质往往红而白苔极薄,或仅在舌根处薄白苔,治疗应按阴虚是本,寒痛是标着手,经行期从寒痛治其标,予温经散寒,可加赤芍、丹皮等凉血行血之品,经后再予养阴治本。

3、倡导衷中参西,辨证与辨病相结合

早年蔡氏妇科先辈就主张衷中参西,蔡师在长期临床中深刻领悟到西医在妇科诊治中的长短优劣所在。五十年代起,曾兼多家西医妇产科的顾问,本着教学相长的宗旨,蔡师经常虚心求教于西医医师,互相切磋诊治疾病之心得体会,得益颇多。他较早在临床中汇入了盆腔内诊、基础体温测定、子宫输卵管碘油造影、内分泌激素测定、B-型超声波检查、男子精液常规检查及其他实验检查等西医诊查手段,以弥补中医四诊之缺漏。蔡师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,妇人之生活环境已有了显著变化,因此在病理上也有了新的特点,产生了许多新的疾病谱,必须及时汲取新的现代医学知识,才能提高临床疗效。比如复发性流产发病率逐年上升,这种疾病的发病原因已不是那么单纯,在具体治疗中必须要靠现代医学查找原因,明确诊断,辨病与辨证相结合,方能提高疗效。如因抗体阳性者则在补肾调周辨证基础上加用“贯众”一味;因支原体或衣原体感染者则在补肾调周基础上,加用清热解毒药,如败酱草、鸭跖草,石见穿等,临床疗效明显提高。

4、强调后天脾胃的重要地位

  蔡师认为人以血气为本,其经带胎产的过程往往数伤于血,数脱于气,使血气常处于相对不足状态。在生理状态下,脾胃可代偿性的加快运化功能,以弥补血气的不足,但这种负荷运化时日渐久,就易损伤脾胃功能引起病理变化,如果一时大量或长期失血耗气,就削弱或影响了血气对五脏六腑的推动滋养作用,引起脏腑功能失调。脾胃为生化之源,两虚相合,形成恶性循环,导致疾病进一步发展变化。如治更年期综合征,目前中医界多从肾虚论治。蔡师认为:是病之肾气衰退及生理性改变乃大势所趋,任何治法方药终不能逆转此种衰变,药物只能减缓肾气的衰退速度,需要将由此引发的脏腑阴阳失调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,从而达到消除或减轻症状的目的。补益肾气固然重要,但调理脾胃与补肾填精熔于一炉,颇收良效。

本着治病当注意顾及脾胃的观点,蔡师在治病过程中除了运用治疗疾病所需药物外,每多注意兼顾调治脾胃的运化功能。临床处方习惯某些药物炒用,一则借以改善药性之偏,一则使焦香,增进健脾之力。如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石斛、谷芽、陈皮之属,是常用之品,旨在健脾和胃,以增强生化之源。蔡师最常用茯苓,因茯苓味甘淡,甘则能补,淡则能渗,甘淡属土,有健脾和中利水渗湿之功,其药性缓和,补而不峻,利而不猛,既能扶正,又可驱邪,为防治脾胃虚之要药也。如在孕I、孕II系列方中,均将茯苓列为主药。此外,对腥臭烈气药物,如治瘀滞腹痛之五灵脂,治赤白带下之墓头回,破除癥积之阿魏等药,认为有碍脾胃,用时尤应审慎,对脾胃失健者则应注意避免使用。

5、治疗突出“通、调”结合,强调用药宜简、验、廉

根据女子多气多郁的特点,强调女子经候皆以血为基础、气为动力,主张“气以通为顺,血以调为补”,“通、调”相结合的学术思想。临证采用以调为主,养血为先,理气为要,将疏肝理气法作为妇科常用之法,即使调血诸方,皆以理气为先导。处方用药除四物,香附最为常用,意使肝气冲和,血脉流通。只有血气和调,任通冲盛,胞宫藏泄适度,月经才正常。

另一方面在调经、治带、安胎、嗣育、理虚等方面十分推崇叶天士的经络辨证。在治疗上,亦宗叶氏“奇经之结实者,古人用苦辛芳香以通脉络,其虚者必辛甘温补,佐以疏行脉络,务在气血调和,病必痊愈”之说。主张以通为原则,虚则通补,实则通宣。补则多用有情之品如鹿角、龟板、紫河车等填精壮奇经,通则多用公丁香、降香片、制香附等芳香辛润之品以宣痹疏达。

蔡师临床辨证选方用药考究,讲究配伍,药品精当,药量轻确,价格颇廉,疗效卓著,他常说用药如用兵,贵精而不在多,用药酌之又酌,不轻易滥用一药。力求药力适度,直达病所,中病即止,故每临证取药10~12味,剂量轻者1~3克,重者12~15克,每剂总量大都在70~100克间,反对杂乱无章,药物堆砌,甚至相互抵消,亦防劫阴,耗气,伤肝碍脾之弊。如调经药常选当归、丹参、川芎、香附、生地、熟地,其用量不过10克,理气止痛药中除乌药、玄胡、郁金、路路通、金铃子诸品用量至10克外,其余疏肝理气药如柴胡、青皮、枳壳均5克,公丁香、降香、玫瑰花、木香、佛手类仅用1~3克。他常告诫后生治疗疑难病例时辨证须开扩视野,层层深入,静中有动,动中辨异,处方须标本兼顾,阴阳平调,虚实同辨,寒热并用,以求实效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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